2024年3月7日,英国广播公司发布了一篇关于马航MH370家属的长篇报道,开头就写到了一位来自中国河北的父亲,他叫栗二有。 报道里提到,过去十年里,一直缠着他的就是两个字,“失联”。 这是当年马航通知家属时用的说法,他记了整整十年。 栗二有在采访中问过这样一个问题,失联到底是什么意思,如果只是和一个人断了联系,那就应该还能再联系上。 那次采访,他还当着镜头写下了一段给儿子的话。 他的儿子叫栗延林,2014年3月8日登上了MH370航班,此后再没回家。 这些年栗二有跑过很多地方,也说过很多话,其中让外界记得最清楚的,是他坚称儿子没有死,只是去了平行世界。 而让他这么认定的,是2017年他在手机上收到的一个字。 一架飞机失联,一个家庭停摆 栗二有一家住在河北邯郸的一个山村里,他种了大半辈子地,在2014年之前,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。 儿子栗延林是村里出去的大学生,毕业以后进了中兴通讯,2014年初被公司派到马来西亚工作。 到了2014年3月,栗延林准备回国,订的就是马航MH370航班。 这趟航班在当地时间2014年3月8日0点41分前后从吉隆坡国际机场起飞,原定当天早上6点30分左右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落地。 飞机上一共239个人,乘客227名,机组12名,其中中国乘客有154名。 起飞后不到40分钟,机组和吉隆坡管制中心有过最后一次通话,没过多久,飞机在马来西亚和越南两国管制区交界的空域附近断了联系。 应答器信号消失了,民航雷达上也再找不到它。 那天早上,在北京首都机场等着接人的家属,一直等到过了落地时间,也没看到这趟航班的到达信息。 后来马航对外确认,MH370失联了。 栗二有和老伴是从河北老家一路赶到北京的,到了以后,在有关部门的安排下住进了酒店,和其他家属一起等消息。 那段时间,多个国家的舰船和飞机先在南海、泰国湾一带找,后来搜索范围又扩到马六甲海峡和印度洋。 中国也派出了海军舰艇、海警船和科考船,还调用了卫星资源。 可是一连十几天,海面上什么都没找到。 到了2014年3月24日,马来西亚时任总理纳吉布对外宣布,根据卫星数据分析,MH370航班终结于南印度洋。 这个结论下来的时候,海上依然没有任何一块能确认的残骸。 对不少家属来说,这句话他们怎么也没法接受。 碎片陆续上岸,回信只有一字 接下来的几年,搜寻主要转到了南印度洋,由澳大利亚运输安全局牵头,中国、马来西亚、澳大利亚三方一起推进。 2015年1月29日,马来西亚民航局宣布MH370航班失事,机上人员推定全部遇难。 又过了半年,2015年7月29日,印度洋西部的法属留尼汪岛海滩上,有人捡到了一块飞机襟副翼。 经过比对,这块残片被确认来自MH370,飞机失联一年多以后,总算有了第一件实物。 之后,莫桑比克、毛里求斯、马达加斯加、南非等地的海岸,又陆续冲上来一些碎片,有的被确认,有的被认为很可能属于这架飞机。 栗二有也跟着其他家属去过马达加斯加,在海边一处一处地找,看能不能再捡到和飞机有关的东西。 只是碎片捡了不少,飞机主体和黑匣子一直没有消息。 2017年1月17日,中马澳三国发表联合声明,宣布暂停南印度洋水下搜寻,这一轮前后将近三年,大约搜了12万平方公里的海域。 同一年10月3日,澳大利亚运输安全局发布最终报告,报告里直接写了,没能找到这架飞机,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。 也是在2017年,栗二有遇到了那件后来被反复提起的事。 在这之前,他已经学会了用智能手机,也学会了上QQ。 对一个种了大半辈子地的农民来说,这些东西原本跟他扯不上关系,可为了给儿子发消息,他还是一点点学会了。 儿子的电话号码和QQ账号,他一直留着,隔段时间就发几句家里的事过去。 消息发出去,一直没有回音,但他也没停过。 据多家媒体报道,2017年的一天,栗二有打开QQ,看到儿子的账号显示在线,对方还回了一个字,“在”。 他接着又发了好几条过去,对方没有再回复。 这件事后来被不少人讨论过,有人说是账号被别人盗用了,也有人说是系统出了问题,或者只是碰巧。 栗二有不认这些说法。 他的道理很简单,飞机没找到,儿子也没找到,那就不能说儿子已经不在了。 在他这里,那个“在”字就是儿子给他的回信,是从平行世界传回来的。 从那以后,每次有人问起儿子,他都会提到平行世界。 赔偿始终未签,搜寻再度重启 认定儿子还在,栗二有在很多事情上的做法也就跟着定了下来。 马航方面给家属提过赔偿方案,他一直没签。 照他的意思,字一签,就等于自己承认儿子没了。 有这种想法的家属,不止他一个。 2017年3月8日,齐鲁晚报报道过济南的文万成、李继平老两口,他们的儿子文永胜也在MH370上。 两位老人同样不认为儿子去世了,连清明节祭奠都不愿意办,文万成当时的原话是,只要没有死亡的证据,就相信儿子还活着。 2018年,美国海洋勘探公司“海